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般若学府
临济宗四 南岳下十五、十六、十七世
转发:慧清    转发时间:2015-10-17 22:16:29    文字:【】【】【

南岳下十五世上封秀禅师法嗣文定胡安国居士

文定公胡安国草庵居士,字康侯。久依上封,得言外之旨。

  崇宁中过药山,有禅人举南泉斩猫话问公,公以偈答曰:“手握乾坤杀活机,纵横施设在临时。满堂兔马非龙象,大用堂堂总不知。”

  又寄上封,有曰:“祝融峰似杜城天,万古江山目前。须信死心元不死,夜来秋月又同圆。”

上封才禅师法嗣普贤元素禅师

福州普贤元素禅师,建宁人也。上堂:“兵随印转,三千里外绝烟尘。

  将逐符行,二六时中净裸裸,不用铁旗铁鼓,自然草偃风行。何须七纵七擒,直得无思不服。

  所谓大丈夫秉慧剑,般若锋兮金刚焰,非但能摧外道心,早曾落却天魔胆。正恁么时,且道主将是甚么人?”喝一喝。上堂:“南泉道:

  我十八上便解作活计,囊无系蚁之丝,厨乏聚蝇之糁。赵州道:

  我十八上便解破家散宅,南头买贱,北头卖贵,点检将来,好与三十棒,且放过一著。何故?曾为宕子偏怜客,自爱贪杯惜醉人。”上堂:

  “未开口时先分付,拟思量处隔千山。莫言佛法无多子,未透玄关也大难。祇如玄关作么生透?”喝一喝。

鼓山僧洵禅师

福州鼓山山堂僧洵禅师,本郡阮氏子。上堂:“黄檗手中六十棒,不会佛法的的大意,却较些子。

  大愚肋下筑三拳,便道黄檗佛法无多子,钝置杀人!须知有一人,大棒蓦头打,他不回头。

  老拳劈面槌,他亦不顾。且道是谁?”上堂:“朔风扫地卷黄叶,门外千峰凛寒色。

  夜半乌龟带雪飞,石女溪边皱两眉。”卓拄杖云:“大家在这里,且道天寒人寒?”喝一喝云:“归堂去。”

鼓山祖珍禅师

福州鼓山别峰祖珍禅师,兴化林氏子。僧问:“赵州绕禅床一匝,转藏已竟,此理如何?”师曰:

  “画龙看头,画蛇看尾。”曰:“婆子道:比来请转全藏,为甚么秪转得半藏?此意又且如何?”师曰:

  “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。”曰:“未审甚么处是转半藏处?”师曰:“不是知音者,徒劳话岁寒。”上堂:

  “寻牛须访迹,学道贵无心。迹在牛还在,无心道易寻。”竖起拂子曰:“这个是迹,牛在甚么处?

  直饶见得头角分明,鼻孔也在法石手里。”上堂:“向上一路,千圣不传。”卓拄杖曰:“恁么会得,十万八千,毕竟如何?

  桃红李白蔷薇紫,问著春风总不知。”示众云:“大道祇在目前,要且目前难睹。

  欲识大道真体,不离声色言语。”卓拄杖云:“这个是声。”竖起拄杖云:“这个是色。唤甚么作大道真体?

  直饶向这里见得,也是郑州出曹门。”示众:“若论此事,如人吃饭,饱则便休。若也不饱,必有思食之心。

  若也过饱,又有伤心之患。到这里,作么生得恰好去。”良久云:“且归岩下宿,同看月明时。”

黄龙逢禅师法嗣荐福择崇禅师

饶州荐福常庵择崇禅师,宁国府人也。上堂,举:“僧问古德:“生死到来,如何免得?”德曰:

  “柴鸣竹爆惊人耳。”僧曰:“不会。”德曰:“家犬声狞夜不休。””师曰:“诸人要会么?

  柴鸣竹爆惊人耳,大洋海底红尘起。家犬声狞夜不休,陆地行船三万里。坚牢地神笑呵呵,须弥山王眼觑鼻。

  把手东行却向西,南山声应北山里。千手大悲开眼看,无量慈悲是谁底?”良久曰:“头长脚短,少喜多嗔。”

  上堂,问侍者曰:“还记得昨日因缘么?”曰:“记不得。”复顾大众曰:“还记得么?”众无对。坚起拂子曰:

  “还记得么?”良久曰:“也忘却了也。三处不成,一亦非有。诸人不会方言,露柱且莫开口。”以拂子击禅床,下座。

长宁卓禅师法嗣育王介谌禅师

庆元府育王无示介谌禅师,温州张氏子。谢知事,上堂:“尺头有寸,鉴者犹稀。

  秤尾无星,且莫错认。若欲定古今轻重,较佛祖短长,但请于中著一只眼,果能一尺还他十寸,八两元是半斤。

  自然内外和平,家国无事。山僧今日,已是两手分付,汝等诸人还肯信受奉行也无?

  尺量刀剪遍世间,志公不是闲和尚。”上堂:“文殊智,普贤行,多年历日。德山棒,临济喝,乱世英雄。

  汝等诸人穿僧堂,入佛殿,还知崄过铁围关么?忽然踏著释迦顶,磕著圣僧额头,不免一场祸事。”上堂:“我若说有,你为有碍。

  我若说无,你为无碍。我若横说,你又跨不过。我若竖说,你又跳不出。

  若欲丛林平怗,大家无事,不如推倒育王。且道育王如何推得倒去?”召大众曰:“著力!著力!”复曰:“苦哉!苦哉!

  育王被人推倒了也。还有路见不平,拔剑相为底么?若无,山僧不免自倒自起。”击拂子,下座。

  师性刚毅,众有古法。时以谌铁面称之。

道场慧琳禅师

安吉州道场普明慧琳禅师,福州人。上堂:“有漏笊篱,无漏木杓。庭白牡丹,槛红芍药。

  因思九年面壁人,到头不识这一著。且道作么生是这一著?”以拄杖击禅床下座。上堂:“一即多,多即一。

  毗卢顶上明如日。也无一,也无多,现成公案没讹。拈起旧来毡拍板,明时共唱太平歌。”

道场居慧禅师

安吉州道场无传居慧禅师,本郡吴氏子。上堂:“钟馗醉里唱凉州,小妹门前祇点头。

  巡海夜叉相见后,大家拍手上高楼。大众若会得去,锁却天下人舌头?若会不得,将谓老僧别有奇特。”上堂:

  “百尺竿头弄影戏,不唯瞒你又瞒天。自笑平生岐路上,投老归来没一钱。”上堂,举临济示众曰:

  “一人在高高峰顶,无出身之路;一人在十字街头,亦无向背。且道那个在前,那个在后?”师曰:

  “更有一人不在高高峰顶,亦不在十字街头,临济老汉因甚不知?”便下座。

显宁圆智禅师

临安府显宁松堂圆智禅师,上堂:“芦华白,蓼华红。溪边修竹碧烟笼。闲云抱幽石,玉露滴岩丛。

  昨夜乌龟变作鳖,今朝水牯悟圆通。咄!”

乌回良范禅师

安吉州乌回唯庵良范禅师,上堂:“尘劫已前事,堂堂无背面。动静莫能该,舒卷快如电。

  莫道凡不知,佛也觑不见。决定在何处?合取这两片。荐不荐,更为诸人通一线。”良久曰:

  “天下太平,皇风永扇。”上堂,举:“僧问赵州:“至道无难,唯嫌拣择。是时人窠窟否?”州曰:

  “曾有人问,老僧直得五年分疏不下。””师召众曰:“赵州具顶门眼,向击石火里分缁素,闪电光中明纵夺。

  为甚么却五年分疏不下?还委悉么?易分雪里粉,难辨墨中煤。”

本寂文观禅师

温州本寂灵光文观禅师,本郡叶氏子。上堂:“过去诸如来,斯门已成就。好事不如无。

  现在诸菩萨,今各入圆明。好事不如无。未来修学人,当依如是住。好事不如无。还知么?

  除却华山陈处士,何人不带是非行?参!”

黄龙震禅师法嗣德山慧初禅师

常德府德山无诤慧初禅师,静江府人也。上堂,顾视大众曰:“见么?

  在天成象,在地成形,在日月为晦为朔,在四时为寒为暑。鼓之以雷霆,润之以风雨。且道在衲僧分上,又作么生?

  一趯趯翻四大海,一拳拳倒须弥山。佛祖位中留不住,又吹渔笛汨罗湾。”上堂:“九月二十五,聚头相共举。

  瞎却正法眼,拈却云门普。德山不会说禅,赢得村歌社舞。阿呵呵,逻啰哩。”遂作舞,下座。

万年一禅师法嗣报恩法常首座

嘉兴府报恩法常首座,开封人也。丞相薛居正之裔。

  宣和七年,依长沙益阳华严元轼下发,遍依丛林。于首楞严经,深入义海。自湖湘至万年谒雪巢,机契,命掌笺翰。后首众报恩。

  室中唯一矮榻,余无长物。庚子九月中,语寺僧曰:“一月后不复留此。”十月二十一往方丈,谒饭。

  将晓,书渔父词于室门,就榻收足而逝。词曰:“此事楞严尝露布,梅华雪月交光处,一笑寥寥空万古。

  风瓯语,迥然银汉横天宇。蝶梦南华方栩栩,斑斑谁跨丰干虎?而今忘却来时路,江山暮,天涯目送鸿飞去。”

岳山祖庵主法嗣延庆叔禅师

庐山延庆叔禅师,僧问:“多子塔前,共谈何事?”师曰:“一回相见一回老,能得几时为弟兄?”

  僧礼拜师曰:“唐兴今日失利。”

胜因静禅师法嗣万寿普信禅师

涟水军万寿梦庵普信禅师,上堂:“残雪既消尽,春风日渐多。若将时节会,佛法又如何?

  且道时节因缘与佛法道理,是同是别?”良久曰:“无影树栽人不见,开华结果自馨香。”

慧日兴道禅师

平江府慧日默庵兴道禅师,上堂:“同云欲雪未雪,爱日似晖不晖。

  寒雀啾啾闹篱落,朔风冽冽舞帘帷。要会韶阳亲切句,今朝觌面为提撕。”卓拄杖,下座。

光孝果敏禅师

广德军光孝果敏禅师,常德桃源人也。上堂,举南泉斩猫儿话,乃曰:

  “南泉提起下刀诛,六臂修罗救得无?设使两堂俱道得,也应流血满街衢。”

雪峰需禅师法嗣雪峰慧忠禅师

福州雪峰毬堂慧忠禅师,上堂:“终日忙忙,那事无妨。作么生是那事?”良久曰:

  “心不负人,面无惭色。”

天童交禅师法嗣蓬莱圆禅师

庆云府蓬莱圆禅师,住山三十年,足不越阃,道俗尊仰之。师有偈曰:

  “新缝纸被烘来暖,一觉安眠到五更。闻得上方钟鼓动,又添一日在浮生。”

圆通旻禅师法嗣圆通守慧禅师

江州庐山圆通守慧冲真密印通慧禅师,上堂:“但知今日复明日,不觉前秋与后秋。

  平步坦然归故里,却乘好月过沧洲。咦!不是苦心人不知。”

黄龙观禅师

隆兴府黄龙道观禅师,上堂曰:“古人道,眼色耳声,万法成办。

  你诸人为甚么从朝至暮,诸法不相到?”遂喝一喝,曰:“牵牛入你鼻孔,祸不入慎家之门。”

左丞范冲居士

左丞范冲居士,字致虚。由翰宛守豫章,过圆通谒旻禅师,茶罢曰:“某行将老矣。

  堕在金紫行中,去此事稍远。”通呼内翰,公应喏。通曰:“何远之有?”公跃然曰:“乞师再垂指诲。”通曰:

  “此去洪都有四程。”公伫思,通曰:“见即便见,拟思即差。”公乃豁然有省。

枢密吴居厚居士

枢密吴居厚居士,拥节归钟陵,谒圆通旻禅师,曰:“某顷赴省试,过此,过赵州关,因问前住讷老:

  “透关底事如何?”讷曰:“且去做官。”今不觉五十余年。”旻曰:“曾明得透关底事么?”公曰:

  “八次经过,常存此念,然未甚脱洒在。”旻度扇与之,曰:“请使扇。”公即挥扇。旻曰:“有甚不脱洒处?”

  公忽有省曰:“便请末后句?”旻乃挥扇两下。公曰:“亲切,亲切。”旻曰:“吉獠舌头三千里。”

谏议彭汝霖居士

谏议彭汝霖居士,手写观音经施圆通。通拈起曰:“这个是观音经,那个是谏议经?”公曰:

  “此是某亲写。”通曰:“写底是字,那个是经?”公笑曰:“却了不得也。”通曰:“即现宰官身而为说法。”公曰:

  “人人有分。”通曰:“莫谤经好!”公曰:“如何即是?”通举经示之。公拊掌大笑曰:“嗄。”通曰:

  “又道了不得!”公礼拜。

中丞卢航居士

中丞卢航居士,与圆通拥炉次,公问:“诸家因缘,不劳拈出。直截一句,请师指示。”通厉声揖曰:

  “看火!”公急拨衣,忽大悟。谢曰:“灼然!佛法无多子。”通喝曰:“放下著。”公应喏喏。

司都贶居士

司都贶居士,问圆通曰:“是法非思量分别之所能解,当如何凑泊?”通曰:“全身入火聚。”公曰:

  “毕竟如何晓会?”通曰:“蓦直去。”公沈吟。通曰:“可更吃茶么?”公曰:“不必。”通曰:“何不恁么会?”

  公契旨。曰:“元来太近。”通曰:“十万八千。”公占偈曰:“不可思议,是大火聚。便恁么去,不离当处。”

  通曰:“咦!犹有这个在。”公曰:“乞师再垂指示。”通曰:“便恁么去,铛是铁铸。”公顿首谢之。

明招慧禅师法嗣宣秘礼禅师

杨州石塔宣秘礼禅师,僧问:“山河大地,与自己是同是别?”师曰:“长亭凉夜月,多为客铺舒。”曰:

  “谢师答话。”师曰:“网大难为鸟,纶稠始得鱼。”僧作舞归众。师曰:“长江为砚墨,频写断交书。”

  上堂,举百丈野狐话,乃曰:“不是翻涛手,徒夸跨海鲸。由基方撚镞,枝上众猿惊。”

  上堂,至座前,师搊一僧上法座,僧慞惶欲走。师遂指座曰:“这棚子,若牵一头驴上去,他亦须就上屙在。

  汝诸人因甚么却不肯?”以拄杖一时赶散。顾侍者曰:“崄。”

浮山真禅师法嗣灵岩徽禅师

峨嵋灵岩徽禅师,僧问:“文殊是七佛之师,未审谁是文殊之师?”师曰:“金沙滩头马郎妇。”

祥符立禅师法嗣报慈淳禅师

湖南报慈淳禅师,上堂曰:“青眸一瞬,金色知归。授手而来,如王宝剑。

  而今开张门户,各说异端,可谓古路坦而荆棘生,法眼正而还自翳,孤负先圣,埋没己灵。

且道不埋没不孤负正法眼藏如何吐露?还有吐露得底么?出来吐露看。如无,担取诗书归旧隐,野花啼鸟一般春。”﹝联灯作乌回范语。﹞

云岩游禅师法嗣径山智策禅师

临安府径山涂毒智策禅师,天台陈氏子。幼依护国僧楚光落发。

  十九造国清,谒寂室光,洒然有省。次谒大圆于明之万寿。圆问曰:“甚处来?”师曰:“天台来。”曰:“见智者大师么?”师曰:

  “即今亦不少。”曰:“因甚在汝脚跟下?”师曰:“当面蹉过。”圆曰:“上人不耘而秀,不扶而直。”

  一日辞去,圆送之门,拊师背曰:“宝所在近,此城非实。”师颔之,往豫章谒典牛,道由云居,风雪塞路,坐阅四十二日。

  午初,版声铿然,豁尔大悟。及造门,典牛独指师曰:“甚处见神见鬼来?”师曰:“云居闻版声来。”牛曰:

  “是甚么?”师曰:“打破虚空,全无柄靶。”牛曰:“向上事未在。”师曰:“东家暗坐,西家厮骂。”牛曰:

  “崭然超出佛祖。他日起家,一麟足矣。”住后,上堂,举:“教中道:

  若以色见我,以音声求我,是人行邪道,不能见如来。虽然恁么,正是捕得老鼠,打破油瓮。怀禅师道:你眼在甚么处?

  虽则识破释迦老子,争奈拈舐指。若是涂毒即不然,色见声求也不妨,百华影里绣鸳鸯。

  自从识得金针后,一任风吹满袖香。”师将示寂,升座别众,嘱门人以文祭之,师危坐倾听。至尚飨,为之一笑。

  越两日,沐浴更衣,集众说偈曰:“四大既分飞,烟云任意归。秋天霜夜月,万里转光辉。”俄顷,泊然而逝。

  塔全身于东岗之麓。

信相显禅师法嗣金绳文禅师

成都府金绳文禅师,僧问“如何是大道之源?”师曰“黄河九曲。”曰:“如何是不犯之令?”

  师曰铁“蛇钻不入。”僧拟议,师便打。

南岳下十六世育王谌禅师法嗣万年昙贯禅师

台州万年心闻昙贯禅师,永嘉人。住江心,病起上堂:“维摩病说尽道理,龙翔病咳嗽不已。

  咳嗽不已,说尽道理。说尽道理,咳嗽不已。汝等诸人还识得其中意旨也未?

  本是长江凑风冷,却教露柱患头风。”上堂:“一见便见,八角磨盘空里转。一得永得,辰锦朱砂如墨黑。

  秋风吹渭水,已落云门三句里。落叶满长安,几个而今被眼瞒。”竖拂子曰:“瞒得瞒不得,总在万年手里。还见么?

  华顶月笼招手石,断桥水落舍身岩。”僧问:“百丈卷席,意旨如何?”师曰:“贼过后张弓。”

  四明太守以雪窦命师主之,师辞以偈曰:“闹篮方喜得抽头,退鼓而今打未休。莫把乳峰千丈雪,重来换我一双眸。”

天童了朴禅师

庆元府天童慈航了朴禅师,福州人。上堂:“酷暑如焚不易禁,炎炎赫赫欲流金。

  夜明帘外无人到,灵木迢然转绿阴。”上堂:“久雨不晴,半睡半醒。

  可谓天地合其德,日月合其明,四时合其序,鬼神合其吉凶。”遂喝曰:“住!住!内卦已成,更求外象。”卓拄杖曰:

  “适来掷得雷天大壮,如今变作地火明夷。”上堂:“牛皮鞔露柱,露柱啾啾叫。灯笼佯不知,虚明还自照。殿脊老蚩吻,闻得呵呵笑。

  三门侧耳听,就上打之绕。譬如十日菊,开彻阿谁要?阿呵呵!未必秋香一夜衰,熨斗煎茶不同铫。”

  室中问僧:“贼来须打,客来须看。祇如三更夜半,人面似贼,贼面似人,作么生辨?”上堂:

  “观音岩玲玲珑珑,太白石丁丁东东。西园菜蟥,似不堪食。东谷花发,却无赖红。

  且道是祖意教意,途中受用,世谛流布?若辨不出,雪峰覆却饭桶。若辨得出,甘贽礼拜蒸笼。参!”上堂:“德山入门便棒,临济入门便喝。

  临济喝处,德山棒头耳聋,德山棒时,临济喝下眼瞎。虽然一搦一抬,就中全生全杀。”

遂喝一喝,卓拄杖一下云:“敢问诸人是生是杀?”良久云:“君子可八。”﹝八,据义应作“入”。﹞

西岩宗回禅师

南剑州西岩宗回禅师,婺州人也。久依无示,深得法忍。

  因寺僧以茶禁闻有司,吏捕知事,师谓众曰:“此事不直之,则罪坐于我。若自直,彼复得罪,不忍为也。”令击鼓升座,说偈曰:

  “县吏追呼不暂停,争如长往事分明。从前有个无生曲,且喜今朝调已成。”言讫而逝。

  圆颅。作书以语要及四威仪偈,令景仁呈无示。示答曰:

  “佛祖出兴于世,无一法与人,实使其自信、自悟、自证、自到,具大知见。如所见而说,如所说而行,山河大地、草木丛林相与证明,其来久矣。”

  后复通嗣法,其书略曰:“生死海广,劫殚罔通。

  得遇本分宗师,以三要印子,验定其法,实谓盲龟值浮木孔耳。”

龙华本禅师

临安府龙华无住本禅师,广德人也。上堂,举:“云门大师拈起胡饼曰:

  “我祇供养两浙人,不供养向北人。”众无语,门自代曰:“天寒日短,两人共一碗。””师曰:“韶阳老汉,言中有响,痛处著锥。

  检点将来,翻成毒药。诸人要会么,半在河南半河北,一片虚凝似墨黑。

  冷地思量愁杀人,叵耐云门这老贼。贼!贼!”下座,更不巡堂。

道场琳禅师法嗣东山吉禅师

临江军东山吉禅师,因李朝请与甥芗居士向公子諲谒之,遂问:“家贼恼人时如何?”师曰:

  “谁是家贼?”李竖起拳,师曰:“贼身已露。”李曰:“莫茶糊人好!”师曰:“赃证见在。”李无语。师示以偈曰:

  “家贼恼人孰奈何,千圣回机祇为他。遍界遍空无影迹,无依无住绝笼罗。贼!贼!

  猛将雄兵收不得,疑杀天下老禅和,笑倒闹市古弥勒。休!休!不用将心向外求,回头瞥尔贼身露,和赃捉获世无俦。

  世无俦,真可仰,从兹不复夸伎俩。怗怗安家乐业时,万象森罗齐拊掌。”

道场慧禅师法嗣灵隐道枢禅师

临安府灵隐懒庵道枢禅师,吴兴四安徐氏子。初住何山,次移华藏。隆兴初,诏居灵隐。

  孝宗皇帝召至内殿,问禅道之要。师答以“此事在升下堂堂日用应机处,本无知见起灭之棼、圣凡迷悟之别。

  第护正念,则与道相应。情却物,则业不能系。尽去沉掉之病,自忘问答之意。

  矧今补处,见在佛般若光明中,何事不成见邪?”上为之首肯数四。师示众曰:“仙人张果老,骑驴穿市过。

  但闻蹄拨剌,谁知是纸做?”后退居明教永安兰若,逍遥自适。有偈题于壁曰:“雪里梅花春信息,池中月色夜精神。

  年来可是无佳趣,莫把家风举似人。”淳熙丙申八月,示微疾,书偈而逝。塔于永安。

光孝敏禅师法嗣光孝初首座

广德军光孝悟初首座,分座日示众,举风幡话,至仁者心动处,乃曰:“祖师恁么道,赚杀一船人。

  今时衲僧,也不可恁么会。既不恁么会,毕竟作么生?”良久曰:“六月好合酱,切忌著盐多。”

南岳下十七世万年贲禅师法嗣龙鸣贤禅师

温州龙鸣在庵贤禅师,上堂,举:“崇寿示众曰:“识得凳子,周匝有余。”云门道:

  “识得凳子,天地悬殊。””师曰:“崇寿老汉,坐杀天下人。云门大师,走杀天下人。

  龙鸣则不然,识得凳子,四脚著地,要坐便坐,要起便起。”上堂,举赵州勘婆话颂曰:“冰雪佳人貌最奇,常将玉笛向人吹。

  曲中无限花心动,独许东君第一枝。”

大沩鉴禅师

潭州大沩咦庵鉴禅师,会稽人也。上堂:“木落霜空,天寒水冷。释迦老子,无处藏身。

  拆东篱,补西壁,撞著不空见菩萨。请示念佛三昧,也甚奇怪,却向道:金色光明云,参退吃茶去。”上堂:

  “老胡开一条路,甚生径直。祇云:歇即菩提,性净明心,不从人得。

  后人不得其门,一向奔驰南北,往复东西,极岁穷年,无个歇处。诸人还歇得么?休!休!”上堂,举:“晦堂和尚一日问僧:“甚处来?”曰:

  “南雄州。”堂曰:“出来作甚么?”曰:“寻访尊宿。”堂曰:“不如归乡好。”曰:

  “未审和尚令某归乡,意旨如何?”堂曰:“乡里三钱买一片鱼鲊,如手掌大。””师曰:“宁可碎身如微尘,终不瞎个师僧眼。

  晦堂较些子,有般汉便道,熟处难忘。有甚共语处?”上堂,举罽宾国王问师子尊者蕴空公案。师颂曰:

  “尊者何曾得蕴空?罽宾徒自斩春风。桃花雨后已零落,染得一溪流水红。”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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